演唱会的安可部分一结束就急急地冲下台,收拾一切准备离开,但还是被早就在休息室等着的山P堵了个正着。转过身,只能把自己把沙发上一丢装睡,山P也懒得装出笑脸。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。
有些人天生就是气场不和,比如山下智久和龟梨和也。如果不是JIN的关系,两个人也许真的连目光交汇都做不到。
本来山下智久对于那个瘦瘦小小只会跟在JIN后面的小男生无感,但是每一次JIN出来都会带上KAME,久而久之,他看KAME的眼神就有了探究的意味。
KAME永远只会远远地跟在他们背后,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只是某一次三人出行时,山P听到了背后KAME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他悄悄停下来,不动声色看着KAME跟在JIN后面一阵小跑,或左或右地调整方向,偷偷地让自己的影子追上JIN的,然后就盯着地面的影子傻笑,乐此不疲。
当KAME终于注意到山P时,只看见山P极其狡黠的笑容,不可告人的心事就这样在阳光下暴露无遗。呆了片刻,KAME尴尬地咬着嘴唇,低着头,放慢脚步,默默地拉开与他们的距离,从此以后尽可能地远离山下智久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山下智久看着KAME慢慢的舒展开了眉眼,长成了如今倾倒众生的样子。虽然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恭恭敬敬,但是掩饰不住对自己的敌意,加上JIN不停地和自己念叨着KAME的一切,本能地对他的存在感到不舒服。当他发现,只要自己靠近JIN,KAME就会露出嫉妒和忿然的表情时,山P就变本加厉地借用这样的方式让KAME生气。就像今天,站在JIN的身边,偷偷瞟着KAME脸上五味杂陈的表情让他的心情格外的好。
其余五个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来,稍稍缓解了两个人独处的尴尬。20岁出头的年轻人永远有发泄不完的精力,比如现在,开完演唱会的一群人在休息室吵吵闹闹,大声争论着下面要到哪里喝酒庆祝。虽然自己是团里年龄最小的一个,但是也许是心态已经老的疲惫不堪了,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,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喂,你会去的吧!”耳边传来了熟悉的低沉声线。努力睁开眼,毛茸茸的脑袋遮住了大半的光线,看不清表情。
“我……”刚想酝酿一个合适的借口拒绝,山P就跑了过来,脑袋枕在JIN的肩窝处,嘟着嘴装AKIRA,“KONGKONG,修二不去的话,AKIRA很伤心。”
“你好重!走开啦……”
“死胖子你说谁呢?我这是肌肉!”
“啊!不要碰我锁骨,你死开!”
“你这是对大亲友的态度吗!你给我过来……”
两个人扭打成一团。KAME闭上眼睛,叹了一口气,去就去吧,毕竟是自己团的庆功宴。而且,要是比演戏,我一点也不想输给你,山下智久。
真的是体力透支了,面前的酒一口都没动,一进包厢本能地找了个角落里的沙发蜷缩了上去,立刻睡得不省人事。
空调的低温让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不自觉的越缩越小,这时丢上来一件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但实在太困了,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这边几个喝完了高喊着去卡拉OK续摊,却把缩在沙发角落的某人忘了,KAME醒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空荡荡的包厢一片狼藉,头还是很晕,这个时候连TAXI也很难叫到了。手机翻了半天,盯着长长的联系人列表,盯着那个好久不用的号码,想了许久,还是摁了拨通键。几声之后就听见对面的人懒洋洋的声音,“喂,生田宅,我不在家,请白天拨打……”
“TOMA,我是KAME……”
斗真一个激灵爬起来,对着话筒大吼,“KAME,赤西仁又怎么你了!”
“TOMA,我被团员抛弃在XX酒吧,速来接我。”
“唉?这都几点了啊?”
“……”
话筒那边长时间的沉默让斗真格外有负罪感,“好好好,我马上到!你等等啊!”
还没到酒吧门口,就远远地看见KAME在四处张望,因为出来的慌张,帽子和墨镜都没有戴,只能把头低着,让头发遮住自己的脸。虽然是夏天,东京的夜晚还是有着挡不住的凉意,KAME身上只穿着CON的短T恤,外面披着一件外套,汗水随着风蒸发殆尽,同时迅速地带走了皮肤的温度,KAME在原地直打哆嗦,努力把自己缩得更小。
斗真一踩油门,迅速地把车开进地下车库,急急地跑上来找KAME,看见他抖成一团的样子,一股无名火就往上冒。
“你是第一天做IDOL吗?穿这么少站在这里,被狗仔队拍到了怎么办,你是不是嫌你的壳太硬,刚开完CON就跑到这里来吹冷风啊?……”
“斗真你好凶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本来一路上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的教育在看到KAME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喂,爬上来。”
“恩?”KAME还是一副迷迷糊糊地样子。
“我背你啦,看你连站都站不住了,没有力气就不要学人家出来泡BAR。”
KAME乖乖地爬到斗真的背上去,双手圈住他的脖子,还拽着他的衣领防止自己掉下去,头枕在斗真的肩膀上,很快就睡得人事不省了。
斗真背着KAME慢慢地往停车场走过去,好像又变轻了,明明不久前电视上看起来已经长出来一点肉的。都快成为这个小孩的老妈子了,以前一有烦恼就把他叫出来喝酒,喝醉了还会大哭大闹,不知道多少次都是自己这样背他回去的,看到现在电视上成熟内敛的MC,就开始怀念以前那个别扭的要死的孩子。
一切要从03年开始,自从KAME花了几十万血本送了斗真一只手表当生日礼物之后,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斗真就成为了KAME家的免费“垃圾桶”。
KAME喜欢JIN,可是JIN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,KAME经常偷偷地看他,如果某一天JIN对他笑了,或者是做了什么亲昵的动作,他自己能回味半天,这个时候可怜的斗真就会被他一个电话CALL出来,听他几个小时喋喋不休的倾诉,陪着他说“是是是,你家的JIN最好了。”
至于为什么找上自己,KAME是这样解释的,“因为斗真第一眼就看上去很可靠啊!”两只眼睛笑的像弯弯的月亮,还顺带露出小牙缝。
算了,手上还带着人家送的手表,就当是爱情顾问吧,不跟未成年的儿童计较。直到某一天,KAME兴冲冲地跑到斗真家里,乐呵呵地傻笑了半天,笑的斗真心惊胆战。最后扭扭捏捏红着脸说,“斗真,公司让我和JIN搬到一起住,方便拍戏……”还摆出一副纯情的要死的表情看着自己。
斗真看到这样的KAME忍笑忍得直抽搐,心想你不就是来炫耀的么,真想让FAN过来看看她们心目中酷的要死的IDOL这时经典的少女表情。 “住吧住吧,方便联络感情嘛……”斗真随口附和着。“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商量啊!”
结果,接下来的几天,半夜里斗真都会被午夜凶铃惊醒。
“呐,斗真,今天JIN问我要不要一起去买宠物唉?”
“斗真,今天JIN拍戏时误打到我了,一个劲地问我疼不疼……”
“斗真……今天JIN夸我做的饭好吃哎”
“斗真……” 每次斗真不得不爬起来听着电话对面乌龟的絮絮叨叨,然后不知不觉就去会周公,在KAME发现自己讲了半天无人响应的时候就会被一声超大分贝的“斗真!”再次惊醒,这个时候,KAME家的“垃圾桶”就会留着宽宽的海带泪,无数次的后悔自己当初说过的“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商量。” 斗真被半夜的电话搞得形容憔悴,KAME有几次在事务所看到哈欠连天的斗真,就觉得很愧疚,终于,电话安静了,看来两个人是过上幸福的两人生活了,“垃圾桶”结束了他的光荣使命,清静了几天,却有点不习惯了。不过好景不长,很快自己又被CALL了出去,这次的使命是陪着KAME骂那个笨蛋,KAME一边骂还一边死死地盯着手机,接到电话后若无其事地说没事,然后欢天喜地的离开。有的时候吵得凶了,就死活不肯回两个人租的公寓,还会死皮赖脸地霸占自己的床,但是第二天又会偷偷溜回去。自己就这样纵容着这个孩子,纵容了很久,有的时候盯着电视看着KAME一脸官方的样子,心里还会得意的想“小样,你就装吧就装吧,你那点小心思我全知道。”